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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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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融。

Ruby蹲下身子,用带着美式腔调的中文轻声哄着小女孩,金色卷发垂落在小女孩肩头。待小朋友破涕为笑,她潇洒地冲任柔比了个OK手势,最后便踩着高跟鞋潇洒的离开了。

梁嘉辉抬手示意:“带你去看看你要带的班?"阳光斜斜照在他侧脸上,将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
随后便引着她坐上了电梯,来到了顶楼的艺术班。任柔站在“艺考集训班"的门牌下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。她既盼着能在教室里见到任子欣,又害怕真的与对方重逢。梁嘉辉声音带着温润的安抚:“别紧张,相信你自己。“这句鼓励像颗定心丸,任柔咬咬牙推开了门。

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,所有慈窣声骤然消失。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,任柔在成片的画架和椅子之间,一眼撞进那双琥珀色瞳孔。任子欣攥着炭笔的手猛地收紧,画纸上晕开一团浓重的阴影。

梁嘉辉带着她走到讲台前。画室里窗明几净,画架整齐排列,和任柔记忆中那个堆满废纸、满地铅笔灰的简陋画室完全不同。“这位是任柔老师,京大艺术系学生,上上一届艺考状元,"他的声音在挑高的画室里激起轻微回响,“未来三个月,她会负责教你们。”话音刚落,教室里就响起潮水般的掌声。孩子们拍手的样子充满朝气,让任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
随后梁嘉辉温热的掌心从她肩头撤离,伴随着关门声,任柔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细微的嗡鸣,聚光灯般的视线压得她后颈发烫。“老师!"前排戴着眼镜的女生突然举手,镜片后的杏眼亮晶晶的,“您上一届艺考拿了多少分?”

这个问题让任柔悬着的心骤然落地。她低头望着掌心晕开的汗渍,深吸一口气笑道:“293分。”

“天啊!”

惊叹声像涟漪般在画室荡开,后排男生的橡皮"啪嗒″掉在地上,扎马尾的女生直接捂住了嘴。要知道艺考总分300分,这个分数几乎相当于文化课的满分,是连美院教授都要侧目的存在。

任柔被她们的样子逗笑,晨光穿过天窗斜斜洒落,在她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,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下来。

最后她指尖轻叩画架,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水粉盒:“目前课程进度到哪里了?”

当得知这群十七岁的孩子才刚接触水彩干湿画法时,她睫毛轻颤,这进度比想象中慢了整整一个月。

转身从讲台抽屉取出备用的固体水彩,在几个男生帮忙架设投影仪的间隙,任柔已经用留白胶勾勒出鸢尾花的轮廓。当蓝色颜料在宣纸上晕染开时,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"哇"声,最后示范画完成得行云流水。

“现在换你们。"任柔甩了甩笔尖的水珠,把画具放在了那里让他们继续临摹。

一时之间,所有人都开始静静的画画。

任柔站起身子,刻意放慢脚步,在任子欣画架前驻足,目光落在少女腕间褪色的红绳上:“同学,你叫什么名字..…"”任子欣握着画笔的手顿住,没有搭理她,空气骤然凝滞,任柔叹了口气知道急不来。

“老师!"扎着双丸子头的焦玉及时解围,发间的铃铛随着动作轻响,“听说我们以后能学动漫专业?快给我们讲讲嘛!”她亮晶晶的杏眼扫过周围竖起耳朵的同学,连低头作画的任子欣都不自觉屏住呼吸。

任柔望着四十多双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想起自己艺考那年,也是这样攥着速写本,在画室熬了无数个通宵。

“美院的数字媒体专业就有动漫方向,从分镜脚本到角色建模“她的声音不自觉温柔起来,目光掠过任子欣微微上扬的眼角,“需要把天马行空的想象,变成跃然纸上的鲜活世界。”

此起彼伏的"哇”声中,任柔突然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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