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玄阴指
息。
最为德高望重的陈老医师,须发皆白,医术精湛,享誉北疆。他闭目凝神,三指搭在潘二郎腕脉之上,良久,指下只觉脉象沉涩欲绝,如寒冰封河,良久方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跳动。他缓缓睁开眼,捻着长须,语气沉重地对围拢在榻前的李诚等弟子说道:"潘教习此伤……极为古怪,绝非寻常内伤,亦非普通寒毒所致。依老朽浅见,这似是一种极阴狠、近乎失传的内家指力所伤,若老朽所料不差,怕是古籍残卷中偶有提及的'玄阴指'一类阴毒功夫。"
他顿了顿,看向众人惊惶的眼神,继续解释道:"这道异气阴毒无比,已如附骨之疽,深深蚀入经脉根本,不断蚕食生机。寻常汤药针石,属性或温或平,用于此伤,犹如以杯水欲救车薪之火,非但难以化解异气,若用药稍偏温热,反而可能激得这玄阴之气躁动逆行,加速其蔓延,无异于火上浇油啊。"
经历这一路波折众人对潘二郎心中已油然而生的感恩之情。尤其是大弟子李诚,期间如果不是潘二郎多次相救估计早已命丧黄泉了,他急得眼眶发红,扑通一声跪倒:"陈神医,求您无论如何救救副教习!"
陈医师连忙扶起他,叹息摇头:"非是老朽不肯尽力。医者父母心,若能救,岂有袖手旁观之理?只是……"他目光扫过榻上潘二郎那日渐灰败的面容,沉痛道:"恕老朽直言,潘教习元气大伤,本源受损极重。以此伤势……若半年之内,无法寻得对症之法,根除这盘踞心脉的玄阴异气,只怕……只怕生机耗尽,难以回天。"
"半年?"李诚与周围弟子如遭雷击,面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陈医师沉吟片刻,仿佛在回忆什么,又道:"天地之大,无奇不有。老夫年少时随师游历,曾闻南方云雾深锁之处,隐有一古老医派,名曰'千金方'。据说其传承上古医道,博大精深,尤擅化解各种世间奇毒异气、医治经脉诡伤,于此类阴寒蚀脉之症,或有独到秘法。只是……"他话锋一转,"此派门人踪迹飘忽,罕现人世,近乎传说。能否寻得,全凭机缘造化,难比登天啊。"
与此同时,在那座森严的玄武府深处,一间灯火长明的密室内,那柄引发无数风波的“修罗剑”正静静躺在一张铺着锦缎的玉台上。
接连三日众寻遍了城中医馆,所有人都摇摇头。众人购了一辆马车载着潘二郎,怀着沉重的心情,踏上了返回白水城的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