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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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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室改稿的深夜,那时她连面料打样的费用都要反复计算。

庆功宴上,香槟塔折射出七彩光晕,时尚圈前辈端着酒杯走来:后生可畏啊,你把赛博元素和苏绣结合的那套,让我想起当年圣罗兰解构主义的震撼。顾星晚礼貌微笑,却在瞥见角落蜷缩的模特时骤然变色——正是走秀时险些摔倒的女孩,此刻正攥着冰袋敷膝盖,裙摆刮破的地方还沾着舞台碎屑。

明天让裁缝部门做件新的送给她。顾星晚脱下披肩披在女孩肩头,今天多亏你救场,想过转型当设计师吗?女孩惊讶抬头,眼中泪光闪烁。这个细节被角落里的狗仔队抓拍,第二天娱乐版面登出标题《顾星晚发布会暖心一幕:设计师与模特的惺惺相惜》,配图里两个身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
深夜的工作室依然亮着灯,顾星晚戴着白手套整理样衣。她忽然在那件水墨画长裙前驻足,指尖抚过裙摆处晕染的墨痕——那是她连续工作36小时后,手一抖滴落的颜料意外形成的图案。此刻这个却成了媒体口中最具东方禅意的点睛之笔。她轻笑出声,把这抹墨痕拍照发给国外进修的导师:您说的设计要留白,我好像真的懂了。

凌晨三点,顾星晚收到巴黎时装周组委会的邮件。滚动的英文长句里,openg show的字眼让她呼吸停滞。电脑屏幕映出她泛红的眼眶,茶水间咖啡机发出嗡鸣,她起身接咖啡时,看见落地窗外的黄浦江上,货轮的灯光正划破夜幕,如同她即将启程的新征程。

更衣室里,明星林蔓正对着试衣镜转圈,身上那件未来感战衣的金属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:顾老师,这件能借我走红毯吗?保证给你拍八百张九宫格!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在场所有人,顾星晚却注意到林蔓后颈被金属扣磨红的皮肤,立刻叫来助理调整尺寸。这份细致让林蔓收起玩笑,认真道:难怪你的衣服能穿出灵魂。

庆功宴散场时,顾星晚独自留在t台。追光灯已经熄灭,只有应急灯在角落散发幽蓝的光。她赤脚踩过地毯,想起走秀时模特们踏出的节奏,不自觉跟着音乐的余韵起舞。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,为她的影子镀上银边,这一刻,所有的疲惫都化作对下一场秀的期待。

手机震动,母亲发来消息: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老邻居都夸你有出息。配图是老家客厅里,七大姑八大姨围坐在电视前举着剪刀手的合照。顾星晚笑着保存图片,设置成手机壁纸。窗外,城市的霓虹依旧绚烂,而她知道,无论走得多远,那些深夜里的坚持,意外中的转机,还有背后默默支持的目光,才是她设计生命中最珍贵的面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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