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三百餐费
后厨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,那是烹饪的交响乐,片刻之后,饭菜的香气通过布帘飘散而出,直扑鼻尖。
厨师的动作麻利,不一会儿,饭菜便已上桌。
两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忙碌了大半天,早已饥肠辘辘,无需他人催促,便主动拿起饭碗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一阵疾风骤雨过后,桌面上只留下杯盘狼借,两人手中的筷子也放慢了速度。
“小伙子,我总觉得你有些面熟,只是想不起在何处见过。”老板坐在不远处的桌边,一边喝茶,一边打量着两人。
“常来吃饭,自然眼熟了。”刘哥放下手中的筷子,笑着打趣道。
“来我这儿吃饭的都是胡同里的住户,熟客我都认得。”老板微微一笑,巧妙地驳回了刘哥的话。
“大哥,您还记得前几天我来租房时,你给我指过路吗?”刘哥不再诙谐,而是直截了当地回答老板的疑问。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他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两人便如此这般,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。赵瑞金在一旁静听,并未插言。
聊着聊着,刘哥话锋一转,说道:“大哥,我看你中午这生意挺红火啊,店里高朋满座。”
“忙活了一天就挣点辛苦钱,看着人不少,实际利润不高。”老板呷了一口茶,接着说:“这儿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外来打工的,价格要是高了他们就不来了,而且还有不少人赊帐,回款周期也比较长。”
“赊帐?”刘哥不解地问道。
“是啊,赊帐的人还不少呢。”老板起身走到吧台后,从里面取出一个破旧的帐本,转身递给刘哥,说道:“你看看吧。”
刘哥接过帐本,翻阅起来。所谓的帐本,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数学练习本,里面明显缺失了好多页。
翻阅了几页后,刘哥发现每页顶端都写着不同的名字,其下是歪歪扭扭记录的日期和金额,每条记录后面还有签字。
刘哥将帐本递还给老板,心中满是疑惑,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会有如此多的赊帐情况。
老板接过帐本,将其放回原处,然后回到座位上坐下,继续与刘哥交谈。
“那些选择赊帐的都是外来务工人员,收入不稳定。在他们经济困难的时候,也要吃饭啊,我心生怜悯,开始同意他们赊帐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赊帐的人数越来越多。”
“有坏帐吗?”
“那倒没有,虽然他们不富裕,甚至拮据,但信誉良好,只是帐期可能较长。”
老板没容刘哥接话,接着讲起了一个客人的故事。
他有一位熟客,赊了300多元的餐费,此人突然人间蒸发,半年多未再露面,老板一度以为他赖帐不还了。
直到半年后的一个下午,这位熟客再度光临,结清了餐费。老板与他攀谈后得知,原来他半年前突然被遣返回原籍,回乡后,在当地找到了一份工作,虽然工资不高,但比较稳定。此番回来,他是专程为偿还欠款。
老板颇受感动,当晚便关门谢客,亲自做了四道菜,两人对酒当歌,相谈甚欢。
为了这种双向奔赴的信任,两人从红日西坠喝到次日凌晨,最后,他们都喝高了。此后,他们各自收获了一位知心朋友。
赵瑞金认真地倾听,不时看向刘哥。在他心中,刘哥何尝不是自己的知心朋友呢?
时间差不多了,回去还要收拾屋子。刘哥起身向老板告辞,约定下次再来。
随后,刘哥走向吧台,从身上掏出钱包结清了餐费。老板不仅给予了折扣,还从货架上拿起两瓶饮料强塞到刘哥手中。
刘哥向老板道完谢,随后转身与赵瑞金一同走出小饭店。
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胡同,边走边聊,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赵瑞金临时的住所。
他们擦拭玻璃、整理床铺、摆放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