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果是前行的路线上有咒灵的话,你就会忽然出现在身侧,留下一句“先等等”,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岩泉没有吓到的原因是,他没有表现在脸上。
一个合格的成年人,感情过于外露并不是一件好事,当然,及川就随便他吧。
最重要的是,你是一个好人。
在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后,岩泉和及川能够毫不费力地作出这项判断。
“不,是法外狂徒,换条路走吧。”
“哦哦,好,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在非洲这片土地上,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很正常。
而每一次你遇见的时候,都会顺手把那些法外狂徒打晕,解救受害人。
当你们的双脚终于站在圣约翰港口,薄雾漫过悬崖,天空的鸟群盘旋,蓄势待发,海洋此刻如一条活的银带,呼吸间不断地波动、回荡,数以亿计的沙丁鱼与深海共舞。
一场残酷而震撼的迁徙与狩猎,共同交织出生存的乐章。
或许是眼前的场面太过壮观,让人不自觉便从心中升起渺小之感。
及川忽然开口了,他的话语被风送来:“……你是蝙蝠侠那种有着不杀原则的人吗?”
“什么?”你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。
“就那些人啊,只是打晕的话,根本没什么用吧,你这样不会觉得辛苦吗?”见你看来,他玩笑般用手在脖子前比了比:“我还以为你会采取更加一劳永逸的办法。”
你看他的眼神都快要不对劲了:“……杀人是犯法的啊。”
岩泉在一旁握紧了拳头:“你这家伙……”
好在,你并不在意他是真的好奇,还是试探,你只是告诉他:“没那么复杂,不杀了他们或者不送到警局,只是因为没有必要。”
“这些势力的猖獗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,我只是一个过路人,对别国内务没有任何想法。”
岩泉默默点了点头。
正义之下,阴影犹存。
他们都不是会相信世界非黑即白的年龄了。
及川冲你竖起大拇指:“聪明人。”
“呐,其实有一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。”
这个旅途中有些不着调的男人,此时神色困惑而认真。
认真到好像昨天骗岩泉吃还未成熟的面包树果子的人不是他,而是他的双胞胎兄弟。
“我们最开始遇见的时候,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停留?你明明看上去……不像是会为了任何人或物停留的样子。”
怎么会不好奇呢?
就像小时候读的传说故事里的湖中仙女,尽管你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人,但及川始终记得初遇时的那一天,强大的、神秘的、美丽的存在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,晴水绿的眼眸中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影子。
可我难道不是不同的吗?
读亚瑟王时那么渴望自己也能够被湖中仙女选中赐予力量,读《哈利O特》时更是日日夜夜盼望着猫头鹰的通知书,以及年少那段郁郁不平的日子里,更是祈盼着某种奇迹的降临。
所有对神秘的幻想,所有年幼时的英雄情结,所有青春期想要抓住什么的迫切,都在你看过来的那一刻爆发。
所以才唐突地作出了那样的邀请吧。
可他明明已经是大人了。
及川没想明白,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想,他就是觉得,唔……你和之前偶尔见过的那些咒术师都不一样,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你的耳朵上。
“是吗?那你觉得……我应该是什么样?”
及川的眼睑忽然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,冥冥之间,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非同一般的特质,就像被某种褪下了伪装的存在注视着。
所有轻松的笑意好似都无法维持。
他感觉到自己后背浮起了一点汗意,又有一些极微妙的后悔和兴奋。
近在咫尺的未知啊……是那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