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典韦来投
南阳,宛县,一处略显破败的院落。
“阿翁”一瘦得见骨的少年,脸颊凹陷,唇色泛著不健康的青白,微微睁开眼,看着床边身材魁梧的汉子,声音细若蚊呐:“您别总守着我去歇歇吧。”
汉子喉头一哽,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,勉强扯出个笑容:“阿翁不累,你好好睡,醒了阿翁给你熬粥。”
汉子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,少年很快就闭上了眼睛,又睡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敲门声,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:“敢问,黄忠黄汉升可住此处?”
汉子闻言眉头一皱,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?但人既然找上门来了,自己也不能不见,于他替儿子掖好被角,随后起身走了出去。
门外站着两人,风尘仆仆,一人作吏员打扮,另一人似是随从,那吏员见黄忠出来,打量了他一番,拱手道:“足下可是南阳黄汉升?”
“正是黄某,阁下是?”
“某乃九江太守刘府君麾下佐吏,奉府君之命,特来送交征辟令。”,吏员从怀中取出一卷封好的竹简,双手奉上。
“府君闻黄君勇力过人,精熟弓马,特征辟黄兄为九江郡贼曹,助府君平靖地方。”
贼曹?主管缉捕盗贼的太守属吏?
黄忠心中顿时疑惑起来,他与这位刘太守素无往来,对方也不是南阳人,怎会知道他?还许以贼曹之职?
他接过竹简,并未立即打开,只是沉声道:“多谢刘府君抬爱,然黄某才具平庸,且家中独子沉疴在身,需人日夜照料,实在无法远行赴任。
府君厚意,黄某只能心领,还请尊驾回禀,恕黄某难以从命。”
那吏员似乎并不意外,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道:“黄君,府君还有一句话,命我务必带到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府君说,”吏员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,“若黄君愿往九江,府君有法,或可救治令郎之疾。”
黄忠浑身猛地一震,霍然抬头,眼中瞬间爆出骇人的光芒,宛如溺水之人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眼神。
他一把抓住吏员的手臂,力道之大,让那吏员疼得咧了下嘴。
“你此言当真?!刘府君果真如此说?!”黄忠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剧烈的颤抖。
“千真万确,我岂敢假传府君之言?此乃府君亲口所嘱。”
有法救治?
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黄忠早已凉透的心头上,这几年,他听得最多的是“难”、“试试看”、“尽人事”,心早就灰了。
如今这突兀而来的“有法”,像一道刺破厚重阴云的闪电,让他觉得有些不太现实。
黄忠松开抓住吏员的大手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他闭了闭眼,深吸几口气,平静说道:“待犬子醒来,我们便即刻动身。”
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选择,与其一天天看着叙儿身体越来越差,不如去刘立那边,万一真的治好了呢?
颖阴。
此时的刘立正在操练著新兵,忽然一名亲卫小跑而来,声音带着点诧异。
“府君!营门外来了个又高又壮的汉子,皮肤黝黑,长得很是吓人,对了,那人自称陈留典韦!”
“哦?”刘立眼睛一亮,放下手里的竹简,“快请进来!”
不一会儿,帐帘一掀,一个身影几乎把门口的光都挡住了,一个九尺大汉走进帐中,抱拳行礼,声音跟闷雷滚过似的:“草民典韦,拜见府君!”
刘立抬头仔细看去,心里暗暗喝彩,不愧是是古之恶来,这身板、这气势,光是站着就有一股压人的威风。
他脸上还挂著赶路沾的灰,眼神里有戒备,有打量,也有一股豁出去的硬气。
刘立不绕弯子,直接笑道:“好一位壮士!我听说陈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