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帐中夜话
袁术大帐灯火通明,铺设奢华,与其兄袁绍那相对简朴的中军大帐迥异。
袁术已备好酒宴,见刘立到来,大笑着亲自迎到帐口,执其手入内,热情非常。
“子方来了!快坐,快坐!”
袁术满面红光,显然白日里典韦大胜让他极为畅快。
“日里你那麾下猛士,真乃天神下凡!华雄那厮连斩我联军数将,气焰何等嚣张,却被典韦步战斩之!”
“大涨我军威风,更是狠狠挫了董卓锐气!来,满饮此杯,为子方贺,为典壮士贺!”
“公路兄过誉了。”
刘立含笑入座,态度恭谨而不失气度,“皆是公路兄身为盟主,领导有方,将士用命,方有此胜,立不过恰逢其会,略尽绵力罢了。”
“诶!”袁术大手一挥,亲自为刘立斟酒。
“子方何必过谦?若非你当日在帐中仗义执言,点明我袁氏嫡脉正宗的身份,那盟主之位,怕是要被某些人独占了去!”
他刻意不提袁绍之名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自得,“说起此事,术真要好好谢你!满座诸公,唯有子方你目光如炬,识得真英雄!”
刘立笑了笑举杯,神色诚恳道:“公路兄言重了。
立只是据实而言,袁氏四世三公,海内仰望,公路兄身为嫡子,英武慷慨,名重天下,此乃人所共知。
能追随公路兄左右,共讨国贼,实乃立之荣幸,今日小胜,全赖公路兄威德所至。”
这番话句句搔到袁术痒处,尤其反复强调“嫡子”、“威德”,将功劳归于袁术“领导”。
对另一盟主袁绍只字不提,仿佛根本没那个人。
袁术听得心花怒放,觉得刘立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,句句都说到了心坎上。
他哈哈大笑,与刘立连饮数杯,脸色愈发红润,压低声音道。
“子方知我!不像袁绍那庶子,不过是婢女所出,侥幸得了些虚名,便真以为能与我平起平坐?哼,他也配称盟主?不过是诸公给他几分薄面罢了!”
他直呼袁绍其名,语气鄙夷至极。
“此次会盟,若非看在他还有几分用处,我岂会与他并称?
待破了董卓,我倒要看看,这天下,究竟是谁说了算!”
这话已近乎赤裸裸的野心表露。
刘立心中暗笑,面上却作倾听赞同状,适时举杯赞同说道:“公路兄雄心壮志,令人钦佩,立不才,愿附骥尾,略效微劳,他日公路兄若有所需,九江一部,愿为前驱。
“好!好!”袁术大喜过望,用力拍著刘立肩膀,“子方真乃吾之知己!有你相助,何愁大事不成!日后富贵,必不相忘!”
两人又饮了几杯,气氛越发“融洽”,刘立见目的已达到——成功在袁术心中埋下更深芥蒂,并初步创建了“自己人”的联系,便借口军务,起身告辞。
袁术亲自送到帐外,执手叮嘱再三,方才放行。
刘立夜色中眸光清冷,他当然知道袁术和袁绍一样,都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,但他身份特殊,可以牵制袁绍部分精力。
他们兄弟若是能同心,其势难当,如今么,就让他们兄弟各展所长。
对他来说,未必是坏事,至少,袁绍日后想安稳收取河北,怕是要多费些周章了,更别说他还给袁绍埋下了韩馥这么个暗雷。
翌日,又有客来访。
来者是右北平太守公孙瓒,以及他身后的三位异姓兄弟——刘备、关羽、张飞。
“刘中郎,冒昧来访,昨日阵前雄风,令瓒心折不已!”公孙瓒声如洪钟,是个典型的北地豪雄。
他身后,刘备面若冠玉,双臂过膝,目光沉静,关羽面如重枣,凤目微阖,不怒自威,张飞豹头环眼,虽努力收敛,仍有一股剽悍之气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