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严白虎的末日(2)
计划简单而冒险,但在此绝境之下,已是唯一生机。
众人再无异议,分头准备。
顾雍凭借其顾氏嫡子的身份与平日积累的人望,尽管顾氏遭劫,但其个人品行才学在吴郡士林素有声誉。
以及家族残存的地下网路,开始艰难而隐秘地联络。
他找到了一些对严白虎强征、劫掠早已不满的底层军吏,找到了家中亲人被屠杀的百姓青壮。
甚至说服了几名对昨夜屠杀心怀愧疚、兔死狐悲的严白虎军低级军官暗中倒戈或默许。
朱桓则集成了地窖中以及陆续汇聚而来的数十名最敢战的家仆、部曲残兵,他们多是各家拳养的死士或精锐。
对家主忠诚,此刻更怀有血仇,虽然兵器甲胄不全,但那股决死的悍勇之气,足以弥补许多。
是夜,子时。
乌云蔽月,正是杀人放火时。
东门附近,一如既往的死寂,只有零星火把与巡哨的脚步声。
连续多日的“围而不攻”,让守军也生出懈怠,加之昨夜血腥清洗带来的恐惧与疲惫尚未散去,守备比平日更加松驰。
忽然,东门内街巷数处几乎同时火起,浓烟滚滚,伴随着惊慌的喊叫:“走水了!”“有奸细!”“刘立攻城了!”
火光与混乱吸引了守军的注意,部分巡哨被调往救火或查探。
就在此时,朱桓率领数十名死士,如同暗夜中扑出的猎豹,从几条隐秘小巷中骤然杀出,直扑东门门洞!
他们人数虽少,但个个悍不畏死,又是突袭,瞬间便砍翻了门洞外昏昏欲睡的几名哨兵。
“敌袭!有人夺门!”城头的守军终于发现不对,警锣凄厉地响起。
“挡住他们!”守门的军侯急忙带人从瓮城两侧杀出,试图堵住门洞。
“杀!”朱桓双目赤红,挥舞著一柄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环首刀,身先士卒,迎著守军便撞了上去!
刀光闪过,血花迸溅,他竟凭著一股血勇,连斩三人,死死扼守在门洞内侧,为身后同伴争取时间。
“快!抬门闩!开城门!”几名死士拼死冲向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门闩。
城头的箭矢开始稀落地射下,但夜色与混乱影响了准头。
外围,顾雍联络的“义士”们也开始了行动,他们在更远处鼓噪呐喊,点燃更多火堆,制造出更大的混乱,吸引、迟滞著敌人。
争夺门洞的战斗惨烈而短暂。朱桓身边的死士不断倒下,但他也成功为抬闩的同伴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。
沉重的门闩在数人拼死发力下,被缓缓抬起、移开!
“吱呀呀——”
巨大的城门,在无数人惊骇、狂喜、绝望的目光中,被从内部,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!
城外清冷的夜风,夹杂着汉军大营隐约的灯火与肃杀之气,猛地灌了进来!
几乎就在城门缝隙出现的同一瞬间,东门外不远处一座较高的望楼上,三支熊熊燃烧的火把被奋力挥舞起来,划出醒目的轨迹!
城外,刘立军大营,中军望楼。
一直密切关注城头动静的哨兵,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不同寻常的火光信号,以及城门处隐约的混乱与开启的迹象。
“报——!东门有变!似有火起,城门城门在打开!”哨兵嘶声禀报。
刘立与贾诩几乎同时抢到望楼边沿,极目望去。
虽然夜色深沉,但那洞开的城门缝隙与门内的火光厮杀,以及望楼上那明显的火把信号,已足够说明一切!
贾诩眼中精光爆射:“明公!城内生变,城门已开!此乃天赐良机!”
刘立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时间去详细询问、确认是否是诈降。
战机稍纵即逝!他猛地拔出佩剑,剑锋直指洞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