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榻上策
以陶谦心腹大将曹豹为首的部分军头,本就对抵抗曹操失去信心。
又见刘立檄文中将陶谦骂得狗血淋头,对曹操却留有余地,便暗中遣使,欲迎曹操入主徐州,以保自身富贵。
曹豹更秘密联络了屯兵琅琊开阳、割据一方的泰山豪帅臧霸、孙观等人。
臧霸等人与曹操素有往来,且见曹操势大,有意依附,遂与曹豹一拍即合。
至于杀害曹嵩的笮融,则被曹豹、臧霸当作向曹操献媚的投名状,设计擒杀,将其首级准备献予曹操。
一时间,琅琊、东海北部,暗流涌动,倾向曹操。
而以徐州别驾糜竺、典农校尉陈登为首的徐州本土豪商、士族、文官集团,则对曹操的屠戮暴行深感恐惧与不齿。
他们看到刘立檄文虽斥陶谦,却明确提出安徐州、止暴,其治下江东的秩序与繁荣亦有耳闻。
且刘立乃朝廷正式任命的安东将军、扬州刺史,有“督徐”之名,相比起与徐州有血海深仇的曹操,显然是更可接受的选择。
糜竺、陈登等人暗中串联,准备迎接刘立大军,以保全乡土,结束战乱。
下邳,东城。
刘立大军沿淮水北进,一路接收徐淮边境陶谦军遗弃的据点,并未遇到强力抵抗。
兵锋将至下邳国南部的东城县时,一位早已在此等候的年轻人,引起了刘立的注意。
正是去岁曾示警九江,助破“黄巾”的鲁肃,鲁子敬。
鲁肃于道旁设下简单酒食,恭迎刘立大军,言辞恳切。
“去岁将军保境安民,肃之微劳,不足挂齿,今闻将军提义师北上,欲安徐州,止兵燹,肃心向往之。
此间陋室,虽不足以犒劳大军,然恳请将军与诸位先生赏光,容肃略尽地主之谊,亦有一二浅见,欲禀于将军。”
刘立对鲁肃早有招揽之心,又知此人有大才,当即应允,命大军于城外扎营,自带戏忠、贾诩、荀攸、赵云等数人,随鲁肃入其坞堡。
是夜,坞堡内灯火通明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榻上对坐的两人身影,直至东方既白。
这一夜的长谈,被后来史家称为“榻上策”,其战略眼光之宏阔,对时局剖析之深刻,竟丝毫不逊于原来历史上闻名遐迩的“隆中对”与“江都对”。
鲁肃虽居乡野,然胸怀天下,对各方势力强弱、地理要害、人心向背,了然于胸。
他不仅精准预判了陶谦暴卒后徐州的分裂局面,更对天下大势做了一番鞭辟入里的推演。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
“今天下分崩,董卓余孽窃据关中,名存实亡,袁绍虎踞河北,然内忌外宽,与公孙瓒必有一场生死搏杀,胜负难料,纵胜亦元气大伤。
曹操新得兖州,为父复仇,兵锋正锐,然屠戮过甚,已失徐州人心,其势难久驻,且与袁绍早晚不容。
袁术坐拥豫州,占据南阳,河南尹杨奉依附,骄奢狂妄,虽强易折。
刘表守成之辈,难有远图,其余如吕布、张扬、张燕等,皆一时之枭,非命世之主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立:“而将军坐拥江东六郡,拥众数百万,带甲十万,民殷国富,更兼淮河、长江天堑,进退有据。
今以安徐之名北进,曹豹、臧霸等不过疥癣之疾。
糜竺、陈登等士心所向,徐州南部,下邳、广陵,膏腴之地,必为将军囊中之物。
如此,则将军北抵淮泗,西屏大江,南抚山越,东临大海,根基之固,已非寻常人可比。”
“然肃以为,将军之志,当不止于此。”鲁肃声音转沉。
“汉室倾颓,奸雄并起,将军乃汉室宗亲,济北贞王之后,此乃天授之大义名分。
当此之时,正宜内修政理,招抚山越,宽仁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