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万事筹备妥当,只等一年起兵
孔胤植道:“此焚天雷,炸裂爆破之声尚可,只是燃烧火势终究差了几分,并未达到本公心中预期。”
毕懋康闻言,连忙拱手:“主公慧眼如炬,还请明示,不足之处何在?”
孔胤植目光扫过一旁盛放油料的陶罐,缓缓开口:“我观火势便知,各位先生所炼制焚天雷,所用皆是未曾熬炼、未曾提纯的原生石漆,对否?”
毕懋康闻言,当即由衷叹服:“主公洞察入微,确实如此。猛火油来之不易,我等只求能用,便直接取用原石漆,未曾多想熬炼提纯之法。”
话音落下,孔胤植转头看向身侧默然矗立的宋应星,语气淡然问道:“长庚先生,你博览群书,着有《天工开物》,通晓百工造化。这天然石漆,可能以古法加工,去除泥沙杂垢,熬炼出更为精纯、火势更为猛烈的油料?”
宋应星道:“主公问到点子上了。以古法只需以陶罐为釜,文火慢熬,过滤杂质,再借竹木桶冷凝分流,便可分出轻重二油。轻质清油,易燃迅猛,爆火炽烈;厚重残油,粘附绵长,焚烧难熄。只需将石漆熬炼提纯,去其糟粕,留其精纯,再入焚天雷中,火威定然倍增数倍。”
孔胤植微微颔首,继而缓缓续道:
“即便熬炼出精纯猛火油,依旧尚有缺憾。
若想让此雷烈焰凶煞、焚烧不休,还需再添一物——白霜糖。
将白霜糖碾为细粉,与精纯猛火油相融,一同封入雷体。待到雷火炸开,糖膏随火油一同泼溅,遇火便化粘稠火浆,一旦沾于甲胄、衣袍、皮肉、营寨粮草之上,便死死黏附,泼水难灭,拍打无用。
先前焚天雷,仅有炸裂冲击之威,火势散漫,灼烧有限。
如今以精炼猛火油为底,辅以白霜糖锁火助燃,爆破之威叠加炼狱火海。一雷落地,火雨漫天,烈焰粘身,不死不休。
任凭八旗重甲、木质营垒、囤积粮草,一旦沾染,顷刻焚毁殆尽,再无扑救之机。”
说罢,他神色一肃,沉声吩咐:
“从今往后,所有焚天雷皆依此新法炼制。
原石漆必先熬炼提纯,除尽杂质;再按定例掺入白霜糖调和配伍。务必将此火雷之威推至极致,化作沙场焚敌破阵、克制胡骑的无上凶兵!”
宋应星、毕懋康、焦勖三人尽皆心神震动,恍然惊悟。谁也未曾料到,区区民间寻常白霜糖,经本公奇思妙用,竟能化凡为奇,融入火攻军械之中,平添这般霸道凶威。
众人心中敬佩越发深重,皆叹主公于军械格物一道,智计无穷,思虑周密,眼界早已凌驾于当世所有人臣匠人之上。
众人赞叹之声四起,孔胤植却兀自伫立沉吟,眉头微蹙,似有细碎思绪盘旋,一时未能想透。
他暗自思忖,日后起兵反清,与八旗铁骑逐鹿天下,绝非只靠狙铳、火箭车、焚天雷这些火器便可稳操胜券。野战交锋虽能压制,可一旦面对坚城固守,终究要靠重炮破局。可眼下红衣大炮笨重至极,转运艰难,耗银无数,且火力威力也差强人意,着实难堪大用。
思及此处,他脑中骤然灵光炸开,前世记忆翻涌,瞬间想起后世战场之上,那令敌人胆寒的没良心炮!
心头猛地一振,暗自拍案:明末本就有工艺成熟的配重式回回炮,根本无需从头研制,只需稍加改良构架、校准配重与射程,再将秘制烈性黄药捆扎成八十至百斤的巨型药包,借回回炮之力抛射出去,直砸城门、城墙或是敌军大营,那爆破威力,定然远超世间所有火炮,破城摧阵简直易如反掌!
想通此节,孔胤植眼底精光乍现,收敛所有心神,随即转头,看向毕懋康、焦勖二人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