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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倭寇作恶令人发指,全军一心出城死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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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狂风猎猎,卷着城下焚烧棺木的滚滚黑烟,呛得人胸腔发堵,满目皆是触目惊心的惨烈。

血色夕阳透过浓烟洒下,将整座沭阳城头染得通红,像是被无数无辜亡魂的血泪浸透一般。

守城的三位营长,自倭寇开始屠戮百姓、焚烧灵柩的那一刻起,便死死伫立在城头,半步未动。

三人皆是身经百战、铁血铮铮的汉子,刀光剑影里闯过无数恶仗,身上伤疤累累,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,可今日,眼前这泯灭人性的一幕,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沉稳。

三人双目赤红,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泪痕,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冰冷的城砖之上,晕开点点湿痕。

极致的悲愤、憋屈、屈辱,如同滚烫的铁水,死死堵在胸口,几乎要撑裂胸膛。

他们无能为力,无可奈何!

为了整座城池,为了城中数万老幼,为了身后即将赶来的主力大军,他们不能冲、不能战、不能出城决战!

这份眼睁睁看着同胞惨死、先祖受辱的无力感,比千刀万剐还要折磨人心。

极致的隐忍之下,三人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暴起发白,用尽毕生力气死死掐着掌心。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,狠狠抠进骨缝,用力到极致,生生掐出鲜红的血水,顺着指缝缓缓滴落,一滴滴落在脚下的青砖上,绽开点点血色红梅。

皮肉撕裂的剧痛,丝毫压不住心底的万箭穿心。

身体的痛,远不及家国蒙羞、百姓受难、亡灵受辱之痛的万分之一!

全军上下,数千守城将士,人人牙关紧咬,目眦欲裂,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,胸腔之中的怒火熊熊燃烧,几乎要焚毁理智。刀鞘被众人攥得咯吱作响,人人胸中都翻滚着同一句嘶吼:开城,杀敌!死战!

可所有人都死死忍着!

所有人都清清楚楚,只要城门一开,便是万劫不复!将士可以死,军人不惧死,可城中数万无辜百姓,绝不能跟着覆灭!

城内,早已哭声震天,哀恸遍地。

城外的惨叫、孩童的啼泣、烈火灼烧棺木的噼啪声响,一声声、一阵阵穿透城墙,扎进每个沭阳百姓的心底。

家家户户闭门痛哭,街巷之中,男女老幼尽数跪地,或捶胸顿足,或伏地哀嚎,绝望与悲愤笼罩了整座城池。

祖辈安稳长眠的祖坟被刨,先人棺椁被焚,乡邻亲友惨遭屠戮,活人遭虐、逝者受辱,从古至今,从未有过如此歹毒凶残、丧尽天良的恶行!

人群之中,一位年近六旬的老秀才,白发苍苍,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布长衫,此刻早已哭得浑身颤抖、老泪纵横。

他饱读圣贤诗书,半生恪守仁义礼智信,遍览史书典籍,阅尽古今战乱纷争,见过乱世流离,见过沙场杀伐,却从未听闻、从未见过如此泯灭人性、丧尽天良的卑劣行径。

老人佝偻着身子,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苍老沙哑的哭嚎声响彻街巷,字字泣血,句句含泪。

“造孽啊!真是造孽啊!”

“老夫活了六十余载,读遍古今史书,看尽乱世兵戈,竟从未见过如此禽兽不如、丧尽天理的恶行!”

“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,不害黎民!此乃千古沙场底线!”

“这帮倭贼,不遵天道、不守人伦、不惧鬼神!屠我生民、掘我祖坟、焚我先祖灵柩!”

“辱我百姓、毁我祖根、断我华夏香火!此等罪孽,罄南山之竹,难书其恶!决东海之水,难洗其污啊!”

老秀才声嘶力竭,几度哭到窒息,身躯摇摇欲坠,字字句句都是切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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