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查清真相才恍然大悟,多尔衮被自己人坑惨了
朝堂文武散尽,太和殿的喧嚣彻底落幕,只余下满朝乱象与未定的危局。多尔衮带着一身沉郁疲惫,独自返回摄政王王府。
独坐书房之内,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四方急报,多尔衮只觉得满心烦闷、一筹莫展。
他心中向来通透,如今大清天下看似入主中原、定鼎燕京,实则遍地隐患、四处埋雷。
李成栋坐拥两广重兵、怨气日盛;金声桓,王得仁盘踞江西、暗蓄私兵;大同姜镶更是暗藏异志,静待天时。
这些手握重兵的降将,个个心中早有反意,却全都懂得审时度势,隐忍蛰伏、低调蛰伏,谁也不肯率先出头,生怕成为大清最先清算的出头鸟。
多尔衮一直以来最忌惮的,便是这群蓄谋已久的藩镇叛将抱团作乱。为此他处处制衡、时时提防,只想慢慢稳住局势、逐一拆解隐患。
可万万没有想到。
所有心怀异心、蓄谋造反之人全都按兵不动,反倒是往日最温顺、最恭顺、常年在京隐忍示弱、刻意低调求存的郑芝龙,竟骤然爆发,率先举起了反清大旗。
这件事,彻底打乱了多尔衮所有布局,让他措手不及、心神大乱。
方才朝堂之上,满朝文武分为两派争执不休。招抚派欲以恩义羁縻、稳住东南;主战派欲以雷霆镇压、立威天下。最终定下的招抚设防、软硬兼施的缓兵之策,看似周全,实则处处被动。
多尔衮独坐灯下,反复思忖,心中没有半分把握。
他根本不确定,这套临时拼凑的应对之法,能否真正压下闽地大乱,能否稳住蠢蠢欲动的李成栋,能否避免闽粤两地同时炸雷、东南半壁彻底糜烂。
思来想去,竟寻不出半分万全的破局之法。
纷乱思绪之中,一桩旧事成了他心头最大的疑云,更是隐隐生出几分悔意。
他忽然醒悟,自己往日坐镇朝堂,为了震慑降臣、敲打郑芝龙,曾数次默许朝堂宗室、八旗众人打压折辱郑氏一脉。
镇守福州的韩岱,必然是错解了自己的用意。
多尔衮本意只是适度制衡、拿捏分寸,磨一磨郑芝龙的锐气,让其长久安分。可落在远在闽地的韩岱眼中,却成了摄政王已然厌弃郑芝龙、不再看重郑氏的信号。
是以韩岱在闽地,对郑氏族人日渐轻慢、不加礼遇,任由地方旗人肆意欺凌,日积月累,终究酿成了今日惊天大祸。
一念至此,多尔衮心底生出浓浓的悔意。
若是当初自己把控分寸、不过度打压折辱,不给旁人错悟的机会,何至于逼得郑芝龙无路可走、愤然造反?
可即便心生悔意,他依旧绝不相信,事态仅仅是一场寻常市井口角,便足以让隐忍数年的郑芝龙悍然斩杀朝廷命官子嗣、封城反清。
其中,必定另有隐情!
正当多尔衮独坐沉思、百般费解之际,王府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值守清兵快步入内,躬身急报:
“禀王爷!潜伏福州的密探已连夜赶回京城,亲身带回闽地事变始末详情!”
“快传!前厅见驾!”
片刻之后,一路风尘仆仆、衣衫沾染尘土的密探被引至厅中,跪地打千行礼。
多尔衮心烦意乱,抬手不耐一挥:
“无需繁文礼节,据实回话!当日福州到底发生何事,一五一十,全部道来!”
密探不敢迟疑,俯首在地,将福州当日事变的完整经过,原原本本、分毫不敢隐瞒地尽数道出。
当多尔衮听闻,郑芝龙赶至现场之时,福州将军韩岱之子席布锡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