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本以为只有满人劝降,不料汉人也开口攻心
诸位弟兄想必刚刚都听见肃亲王的话了吧?他定然会告诉你们,我军所言全是骗人的幌子,一旦诸位放下兵器前去归降,便会惨遭残忍虐杀。还请大家切莫轻信这般说辞!滥杀无辜、残害降卒这类禽兽行径,我军断然不会去做!”
话音借着长风传遍整片旷野,每一个困守营中饥疲交加的清兵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大家不妨细细思量,此刻与诸位对阵之人是谁?执掌这支大军的乃是孔门后裔、当朝衍圣公孔公胤植。孔家世代传承圣人仁义之道,千秋以来素来推崇宽厚仁恕,怎么可能做出屠戮降人的暴虐恶行?”
“真正喜好大肆劫掠屠戮、视人命如同草芥的,从来都只是满洲上层权贵罢了!这类惨剧我亲身经历过数次,清清楚楚看在眼里:入关一路州县惨遭血洗,乡间百姓无端受难,累累祸事皆是实情!”
一席话缓缓道来,没有激昂的嘶吼,却句句实在,狠狠戳破了豪格刻意编织的谎言。
清军营寨之内瞬间一片死寂,再无方才骚动之声。
不少平日里只奉命行军戍边、从未参与过劫掠屠戮百姓的兵士垂首思索,连日忍饥挨饿受尽苦楚,又听闻归降便能饱腹吃肉、家人有人照料,投奔的心意愈发坚定;
可那些曾经随军四处烧杀抢掠、手上沾染过无辜百姓鲜血的士卒,此刻满心煎熬懊悔,心如刀绞。早知今日陷入绝境进退两难,当初万万不该盲从军中命令犯下恶行,如今就算想要投奔,也自知罪孽深重,再无安稳去路。
豪格站在土棚前方,望着麾下将士心绪纷乱的模样,脸色铁青紧绷,满心焦躁却一时找不到话语驳斥,围困带来的窘迫,外加攻心话术层层瓦解,整支八旗大军的军心,已然摇摇欲坠。
待到话语尽数说完,他语气陡然沉了下来,满是恳切怅然,嗓门铿锵洪亮,声声砸进清军营寨之内:
“兄弟们,你们静下心好好掂量一番!你们向来安分从军,双手从未残害过无辜百姓,何苦非要陪着这群嗜杀无道、丧尽天良的权贵一同困死在这里?”
“诸位总听闻,清廷对阵亡旗人定下的抚恤格外优厚,可你们扪心自问,一笔抚恤银子层层经过宗室、将领、各级官吏轮番克扣压榨,真正能落到你们妻儿老小手中的,到头来又能余下几分?连年征战,多少弟兄沙场殒命,家中亲人到头来依旧清贫困苦,苦苦煎熬,这般境况,我亲眼见过太多回了!”难道你们非要执意死守,白白丢了性命,到头来只留给家中阿玛、额娘无尽的丧子之痛,往后余生日子困顿贫寒,孤苦伶仃、无人依靠吗?
一番动情的诘问落下,围困之中饥寒交迫的清兵纷纷低下头,彼此默然相望。
丰盛饭食、安稳生计、家人能够得到妥善照料的光景就在眼前;反观追随豪格死守,唯有饿死、战死两条绝路,即便侥幸战死,抚恤也难以惠及家人。豪格先前的恐吓说辞,此刻愈发苍白无力,整支清军的心气,彻底散了大半。
“诸位弟兄,过来吧,早一日前来,便能早一日挣脱这饥寒困厄的煎熬。只要跨过防线来到我军地界,即刻就能吃上滚烫喷香的白米饭,外皮焦香四溢的烤鹿肉、酥烂适口的炖羊肉,还有鲜美的小鸡炖蘑菇全都敞开供应,管够管饱。正餐吃完之后,每个人都能去伙房打上一碗温热奶茶,慢慢饮用休憩。”
话音稍作停歇,他轻笑一声,打消众人心底的疑虑:
“众位莫要觉得我齐苏图凭空许诺、刻意哄骗大家。想必你们都心生疑惑,汉家军营之内,为何会备下这么多贴合咱们满洲口味的吃食?我细细讲与诸位听:我家主公心怀宽厚,深知各族往日饮食起居各有不同,早早便立下规矩,绝不会用汉人的饮食习惯,勉强逼迫前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