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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3章 饭菜香味传来,苏拜身边心腹彻底绷不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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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仁杰快步上前,弯腰伸手,将领头的几名哨官一一搀扶起身。脸上没有半分强硬阻拦的姿态,满眼只剩体恤与感慨,语调依旧温和厚重。

“诸位弟兄心里一桩桩血海深仇,我张仁杰全都看在眼里、牢牢记在心里。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,同族弟兄、身边袍泽惨死在鞑子刀下的恨意,换作是我,同样恨不得立刻提刀冲上前,亲手斩杀仇敌泄愤。”

他话锋稍稍放缓,语气恳切劝解:“可如今你们早已身心俱疲、气力耗竭,身子本就虚浮乏力。苏拜仅剩寥寥残兵,已然是困兽之斗,被逼到绝路反倒会爆发出亡命般的悍勇。若是让诸位带着满身疲惫上去硬拼,平白折损你们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,我实在于心不忍。”

说罢,他当即转头吩咐身旁亲兵:“快去伙房问问,备好的餐食若是妥当,尽数送到阵前来。”

没过多久,一队后勤兵卒推着食箱络绎赶来,热腾腾的米饭、炖煮好的猪牛羊肉尽数摆在空地上。

张仁杰抬手示意众人看向餐食,朗声开口:“弟兄们,大家就在此地安心落座,一边吃饱喝足,一边观战便可。苏拜这群残寇,交由我的将士来了结,你们的仇,我们替你们亲手报了。你们只管看着,亲眼见证仇敌覆灭就好。”

一众哨官与满场归降士卒闻言,再也绷不住心中酸楚,人人鼻头一酸,热泪轰然夺眶而出。

这些年在鞑子麾下,他们从来只是耗材、只是炮灰,迎来的只有催命的军令、无情的刀斧。打仗要他们先冲,出事要他们背锅,稍有迟疑便是身首异处,从来没有哪位上官,会心疼他们累不累、怕不怕、会不会白白送命。

可今日张仁杰,明明手握胜势、大权在握,却不催他们杀敌、不逼他们卖命,反倒处处体恤,护着他们疲惫的身子。宁愿让自己麾下将士出手拼杀,也不肯让他们带着一身伤病去填命。

“多谢营长……多谢营长体恤我等!”

几名哨官喉头哽咽,连连躬身叩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身后数千士卒纷纷垂泪痛哭,有人捂面哽咽,有人含泪躬身,满心皆是滚烫的感念。

“我等半生颠沛,被鞑子驱使如猪如狗,从未有人把我们当人看!”

“今日营长这般待我们,是真真正正为我们性命着想!”

“此生愿随营长,誓死追随,再无二心!”

哭声里再无半分不甘怨怼,只剩下积压许久的委屈,与死心塌地的归心。

所有人纷纷退后一步,乖乖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饭食旁,一边抹着热泪,一边定定望向阵前。

他们不再强求上阵厮杀,心中唯有滚烫的感动——

他们知道,今日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,眼前这位仁厚的将领,定会替他们彻底出干净!

阵前饭菜蒸腾的热气混着浓郁的肉香、清甜的米香,顺着晚风悠悠飘荡,直直钻进对面绝境之中的清军残阵里。

此刻的苏拜,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
追随他征战至此的汉兵,尽数血战殉身,无一幸存。偌大的阵中,只剩他身边寥寥数名满洲亲卫,个个带伤、甲破衣烂、浑身血污。连日奔逃死战,他们早已水米未进,饥寒彻骨,气力透支到了极致。

原本还凭着满洲悍勇、效忠清廷的执念死死咬牙挺立的几名侍卫,闻到这勾人的饭菜香气,身躯齐齐微微一滞。

所有人喉结不停滚动,死死盯着前方阵前安稳吃饭、休整的降卒,眼中那股死战决绝,瞬间被极致的饥饿与羡慕取代。连日浴血拼杀、亡命奔逃,他们早就忘了温热饱腹是什么滋味。

苏拜看在眼里,心头大急,当即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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