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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燕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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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的单薄,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蹙起的眉尖,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致。最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的,是那双曾经清澈明亮、见到他时会带着羞涩笑意的眸子,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和一丝惊惧,正不安地躲避着他的视线。

他记得从前,这个温婉顺从的女子,虽因身份悬殊而总是保持距离,但偶尔相遇,她眼中总会带着浅浅的、真诚的笑意。而如今,那笑意消失了,只剩下疏离和恐惧,是因为潘二郎?还是因为他?

"听闻潘教习奉命出城公干,"他开口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,"姑娘一人在家,可还安好?城中近日不甚太平,若有什么难处,可来城防司寻我。"这话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意外。他本不该过问,更不该示好,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和性子。

周梅梅惊诧地抬眼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对上他那双深邃难辨、似乎隐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眸,那目光中竟好像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关切?这让她更加慌乱,连忙又低下头,手指紧张地绞着粗布衣角:"多多谢公子挂心,一切一切尚好。不敢不敢叨扰公子。"她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听不清。

她匆匆付了菜钱,再次屈膝行了一礼,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去,单薄的背影在潮湿清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寂无助。

燕十三骑在马上,望着她略显仓皇、渐行渐远的背影,久久没有移动。细雨后的凉风吹拂着他的披风,带来一丝寒意,他却浑然不觉。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如同这阴雨连绵的天气,沉闷而压抑。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她,担心她独自一人是否安全,担心她眉宇间的愁绪何时能散这个认知让他烦躁地皱起了眉头,猛地一拉缰绳,调头离去。他告诉自己,这不过是出于对城主府治下子民的例行关照,仅此而已。

然而,他这番看似不经意的街头问询和流露出的些许关注,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虽未掀起巨浪,却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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