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里应外合
时贼众心胆已裂,正是破敌之时!我周泰,愿为先锋!”
蒋钦按住刀柄,目光扫过众人,决然道:“我蒋钦与幼平,受寿春父老所托守土,至今日府库空虚,粮草所剩无几。
今外有援军奋击,内有战机显现,若因怯疑而坐失,有何面目见满城百姓,见战死同袍?一切罪责,我蒋钦一肩担之!但有不从军令者——斩!”
他最后二字吐出,杀气凛然,再无转圜余地。众人在其目光逼视下,尽皆凛然,不敢再言。
“打开西门、南门!所有能动弹的弟兄,跟老子上马提刀!”周泰已然奔向城楼阶梯,声音响彻城墙。
“援军正在城外血战,我等岂能龟缩不出?随我杀出去,宰了何曼那狗贼,为死去的乡亲报仇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城头苦战至今的守军士卒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,眼见主将如此决断,热血瞬间被点燃,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
沉重的门栓被合力抬起,绞盘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开始转动,寿春那紧闭多日、血迹斑斑的城门,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,轰然洞开!
周泰一马当先,蒋钦挥刀紧随其后,身后是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的守军。
憋屈、愤怒、求生的渴望,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狂暴的战力,向着那已陷入火海与混乱的黄巾大营,狠狠冲杀而去!
城外稍远处,刘立立马高坡,眼见城中守军果真如约杀出,且势头如此凶猛决绝,不由拊掌赞道。
“好!守将果是胆色超群之辈!传令,全军压上,与城中兵马夹击贼寇,勿使一人走脱!”
养精蓄锐的将士们怒吼如雷,在刘立剑锋所指下,如下山猛虎,冲向已彻底混乱的数万黄巾。
“敌袭——”守门贼兵惊呼未绝,已被一支小戟扫中喉咙,筋断骨折,倒飞出去。
“随某冲进去!”典韦虎目圆睁,率先闯入营栅。
三百锐卒紧随其后,刀光霍霍,见人便砍,这些看守辎重的贼兵本就非最精锐之辈,又值夜半惊惶之际,哪挡得住典韦这悍将率领的锐卒?
顷刻间,后营门口尸横遍地,鲜血染红土砾,典韦双戟挥舞,所向披靡,硬生生在贼群中撕开一道血路,直扑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垛和满载辎重的大车。
“放火!”
典韦一声令下,敢死之士们立刻将随身携带的火油狠狠砸向粮垛、车辆,然后一把火丢了过去,此时正值天干物燥之际,干柴遇烈火,一触即燃!
轰!呼——!
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,火油更助其势,眨眼间,数道粗大的火柱腾空而起,黑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火借风势,迅速蔓延营地,将半个后营宛如白昼!
“粮草!粮草着火了!”
“救火!快救火啊!”
“不行了,火太大了!”
后营彻底大乱,原本只是惊疑的贼兵,见到赖以生存的粮草辎重陷入火海,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溃了,哭爹喊娘,相互践踏,只顾逃命,再无任何阵型可言。
“粮草全完了”远处中军旗下的何曼,望着后方冲天烈焰,面如死灰,浑身冰凉。
他知道,败局已定,一切发生的太快了,快到他无法做出回应,局势就已经彻底无法挽回。
寿春城中。
将旗之下,蒋钦与周泰并肩而立,两人甲胄染尘,面带疲色,眼中却仍是惯有的悍厉。
城外贼营的喧嚣是永恒的底色,但今夜,这喧嚣中似乎混入了一些别样的、从远方而来的鼓噪。
“公奕,你听”周泰耳力极佳,侧首望向城外。
蒋钦凝神,眉头渐锁:“鼓声?还有呐喊不像贼人平时的动静。”
就在此时,一名士卒急匆匆跑来,手上还捧著一支箭矢,箭尾缠着绢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