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里应外合
不等士卒开口,周泰就已上前,一把拔下箭解下绢布。
随后周泰、蒋钦二人迅速展阅,绢布上字迹遒劲,盖著清晰的九江太守官印,内容简明扼要。
“新任刘府君率军已至,将于今夜以疑兵惑敌,焚烧贼粮,望见贼营火起,营中大乱之时,即刻开城出击,里应外合,共破贼军!”
“可信否?”周泰声音低沉,掂了掂手中绢布,“莫不是贼人奸计,诱我出城?”
蒋钦没有立刻回答,他再次望向城外,此时,西北、东南方向的火光与鼓噪已愈发明显,绝非小打小闹。
确实像有大股人马在调动,而贼营方向的骚动不安,也清晰可闻。
“看那声势,不像作假。”蒋钦缓缓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,“若是贼人奸计,何须如此大动干戈,在远处虚张声势?直接佯攻城池岂不更易引我出击!”
就在这时,城外贼军后营方向,猛地腾起一道冲天的赤红!
紧接着是第二道!
第三道!
火光迅速蔓延,染红半边夜空,即便隔着数里,也能听到隐约传来的,绝非救火而是彻底崩溃的惊恐喧哗与惨叫!
“火起了!”周泰低吼一声,眼中瞬间燃起战意,“粮草!定是粮草被焚!”
蒋钦再无犹豫,猛地转身,对周围闻讯赶来、面有疑惧的其余军吏,城中大姓代表厉声道:“援军已至,贼粮被焚,此乃天赐破敌良机!我意已决,开城出击!”
“将军,万一有诈,不如等天明,看清形势”有人颤声劝阻。
“等?”周泰踏前一步,魁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,声如闷雷。
“等贼人从火场中抢出些许粮食,重新稳下阵脚?还是等城外血战的援军久候我不至,力竭溃败?此时贼众心胆已裂,正是破敌之时!我周泰,愿为先锋!”
蒋钦按住刀柄,目光扫过众人,决然道:“我蒋钦与幼平,受寿春父老所托守土,至今日府库空虚,粮草所剩无几。
今外有援军奋击,内有战机显现,若因怯疑而坐失,有何面目见满城百姓,见战死同袍?一切罪责,我蒋钦一肩担之!但有不从军令者——斩!”
他最后二字吐出,杀气凛然,再无转圜余地。众人在其目光逼视下,尽皆凛然,不敢再言。
“打开西门、南门!所有能动弹的弟兄,跟老子上马提刀!”周泰已然奔向城楼阶梯,声音响彻城墙。
“援军正在城外血战,我等岂能龟缩不出?随我杀出去,宰了何曼那狗贼,为死去的乡亲报仇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城头苦战至今的守军士卒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,眼见主将如此决断,热血瞬间被点燃,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
沉重的门栓被合力抬起,绞盘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开始转动,寿春那紧闭多日、血迹斑斑的城门,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,轰然洞开!
周泰一马当先,蒋钦挥刀紧随其后,身后是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的守军。
憋屈、愤怒、求生的渴望,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狂暴的战力,向着那已陷入火海与混乱的黄巾大营,狠狠冲杀而去!
城外稍远处,刘立立马高坡,眼见城中守军果真如约杀出,且势头如此凶猛决绝,不由拊掌赞道。
“好!守将果是胆色超群之辈!传令,全军压上,与城中兵马夹击贼寇,勿使一人走脱!”
养精蓄锐的将士们怒吼如雷,在刘立剑锋所指下,如下山猛虎,冲向已彻底混乱的数万黄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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